• 以賽亞-柏林曾經在一場對話中,談到葡萄牙人在德國的境遇時,把鄉愁稱之為“最高尚的痛苦”。

    如此說來,劉小東的金城小子堪稱這種高尚情感的外化作品了。相較于其完成狀態的油畫,更讓人感興趣的是其創作過程中的那些隻字片語的記錄,以及侯孝賢操刀的紀錄片。

    這是一幅每個中國人都熟稔的浮世繪,畫中的這些人物————農民、警察、髮廊小妹、洗浴中心老闆、妖冶打扮的半老徐娘————與我們的生活息息相關。但當我們主動切斷與故土的關聯,來到另一個陌生的環境,這種鄉愁卻成了遊子與故土之間的隔閡。鄉愁把我們的記憶生物鐘固著在過去,而快速變遷的社會卻時不我與,這種記憶與現實的撕裂感怎能不痛苦。

    我們像一個個孤立的原子,通過他鄉的相似人物保持著一種虛假的與他日故土的關聯。但,當我們真正回去,卻發現一切都沉默入迷。

    正因為如此,我往往選擇不回訪故鄉或者不回憶,這種對痛苦的自我閹割讓我舒坦,但也讓我成為一個缺乏高尚痛苦的人。我是金城小子的看客,無法共鳴,僅此而已。